《法句經註釋》課程

《法句經註釋》第2則本事 — 精緻耳環的本事(Maṭṭhakuṇḍalīvatthu)‧ Dpd 2

法曜比丘編譯

版本 2026年8月4日 ‧ PDF 與內文同步

2026-08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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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雙品(Yamakavagga)

2. 精緻耳環的故事(Maṭṭhakuṇḍalīvatthu)

manopubbaṅgamā dhammā, manoseṭṭhā manomayā.

manasā ce pasannena, bhāsati vā karoti vā,

tato naṃ sukhamanveti, chāyāva anapāyinī.

諸法以心為前導,以心為主,由心所造。

若以明淨意,或語或行動,由此樂便隨逐,如影不離形。

精緻耳環的因緣故事

「諸法意為先……」這第二首偈頌也是在舍維提城針對「精緻耳環」(Maṭṭhakuṇḍalī)而說。

據說,在舍維提城曾有個名叫「昔不施」(Adinnapubbako)的婆羅門。他從未曾佈施過任何東西給任何人,因此被稱為「昔不施」。他有一個非常珍愛可意的獨子。有一次,他想為兒子打造一件首飾,想「如果我讓金匠來做,那麼還得提供食物和薪水」,於是他就自己鍛打金子,做了一副精緻耳環給兒子。因此,他的兒子被稱作「精緻耳環」(Maṭṭhakuṇḍalī)。

在精緻耳環十六歲的時候,生了黃疸病(paṇḍuroga),母親檢查了一下兒子,說道:「婆羅門啊,你兒子生病了,快讓人治療他吧。」

昔不施卻說:「夫人啊,如果我請來醫生,就得提供食物和薪水,你不知道那樣我就要破財嗎?」

「婆羅門啊,那你要怎麼對待他呢?」

「怎樣能不破財,我就那麼辦。」

於是他去到醫生那裡,問:「生了這樣的病,你們會用什麼藥呢?」醫生們就告訴了他幾種樹皮。他就去找來了樹皮為兒子做葯,不料兒子服了之後病情卻變本加厲,到了無葯可救的地步。

婆羅門知道兒子已經命懸一線,就找來了一個醫生。醫生看了之後說道:「我還有其他事要做,你還是請其他醫生來治療吧。」然後就放棄他離開了。婆羅門知道兒子快要死了,就想:「那些前來探望兒子的人會看到家中的財富,我把他放到外面吧。」於是他就把兒子挪了出來,讓他躺在外面的走廊里。

那天清晨,世尊從大悲定中出來,用佛眼觀照世間,將智網撒向一萬個輪圍世界,以尋找在過去諸佛時曾發願、有著深厚善根的可引導者。精緻耳環躺在外面走廊里的影像出現在了佛陀的智網中。導師看到他後,就知道他從家中被挪出來,躺在那裡。

「我去那裡是否有意義呢?」

世尊觀察後看到:這個少年在對我生起淨信心(cittapasāda)後去世,會投生到三十三天三十由旬大的黃金宮殿中,將有上千個天女圍繞著他。

婆羅門把他火化後會哭著在墳場中徘徊。天子觀察到自己有三牛呼【註1】這麼高大,被六十車的首飾裝飾著,被上千個天女圍繞著,他就會想「以何業我得到這麼輝煌的成就?」觀照之後他會知道,是因為對我生起凈信心而得到的。他會想:「這個婆羅門因為怕破財而不醫治我,如今卻來墳場裡哭,我要來轉化他。」

在父親哭泣的時候,他就會變成精緻耳環的樣子躺在墳場不遠的地方哭泣。於是婆羅門就會問:「你是誰?」他會告訴說:「我是你兒子精緻耳環。」

「你投生到哪裡了?」

「三十三天。」

「你是造了什麼業呢?」

被這麼問了之後,他會說是因為對我生起了凈信心而投生天界。

婆羅門會問我:「對您生起凈信心就能投生到天界嗎?」於是我就說「沒法計算確定是有幾百人、幾千人、幾十萬人(因此投生天界)」。然后我將誦出法句中的偈頌。偈頌結束的時候,將有八萬四千眾生得法現觀(dhammābhisamayo),精緻耳環將成為入流者(sotāpanna)。昔不施婆羅門也同樣如此。

看見依於這位善家子(kulaputta),將會有一場偉大的法現觀(mahādhammābhisamaya)之後,次日,在料理完身體之事後,他被大比丘僧團所圍繞,進入舍衛城托缽,依次而行,來到了婆羅門家門前。

在這個時候,精緻耳環臉朝屋內躺著。導師知道他沒有看到自己,就發出一道光芒。少年心想:「這究竟是什麼光明呢?」於是轉過身來,仍然躺著,便看見了導師。他心想:「由於依靠我那愚昧無知的父親,我未能親近如此的一位佛陀,未能作身體上的侍奉,未能布施,也未能聽聞佛法。如今,連我的雙手也已不能自主,除此之外,已沒有其他可做的了。」

於是,他只是令自己的內心生起淨信。

導師心想:「僅憑這樣的心淨,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。」於是離去。

就在如來離開他的視線之際,他以清淨歡喜之心命終,如同從睡眠中醒來一般,投生於天界,生於一座廣達三十由旬的黃金天宮之中。

婆羅門把他的身體火化之後,便沉溺於在火葬場哀哭。每天都前往火葬場哭泣:「我的獨子在哪裡?我的獨子在哪裡?」

那位天子觀看自己的福報,思惟道:「我是由於什麼業而得到這一切的呢?」當他知道:「是由於對導師(sattha)生起心淨信。」之後,便想:「這位婆羅門,在我身體不適的時候,沒有為我準備藥物;如今卻前往火葬場哭泣。讓他遭受一些困擾(vippakāra),倒是適當的(vatṭati)。」於是,他化作精緻耳環的形貌而來,在離火葬場不遠的地方,高舉雙臂,站著哭泣。

婆羅門看見他,心想:「我固然是因為喪子之痛而哭泣,但此人又是為了什麼而哭呢?我要問問他。」

於是,他詢問著,說出了這首偈頌:

「精緻耳環飾裝飾華美,佩戴花鬘,塗抹著青檀香。

你高舉雙臂而哭泣,你在森林中央,究竟因何憂傷呢?」

(《天宮事》1207;《餓鬼事》186)

那位少年說:

「一座光輝燦爛的黃金車廂,已經為我生起。

然而,我卻找不到它的一對車輪;正因這憂愁,我將要捨棄生命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08;《餓鬼事》187)

於是,婆羅門對他說:

「無論是黃金所造,珠寶所造,紅銅所造,或者白銀所造,

善良的少年啊,請告訴我,我將為你準備那一對車輪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09;《餓鬼事》188)

聽到這話後,那位少年心想:「這位婆羅門,在兒子生病時沒有替兒子準備藥物,如今看見與兒子相似的我,一邊哭泣,一邊卻說:『我要為你造黃金等製成的車輪。』好吧,我要駁斥他。」

如此思惟之後,他說:「你要為我造的那一對車輪,究竟有多大呢?」

當婆羅門回答:「你希望有多大,我就為你造多大。」

少年便說:「我需要的是月亮和太陽,把它們給我吧。」

於是,他向他索求月亮和太陽,說道:

於是,那位少年對他說:

「月亮和太陽,兩者都能在那裡看見。我的車是黃金所造;

若有那一對車輪,它便會更加光耀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10;《餓鬼事》189)

於是,婆羅門對他說:

「少年,你確實愚癡,因為你希求不應希求之物。我想,你將會死去,因為你不可能得到月亮和太陽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11;《餓鬼事》190)

於是,那位少年對他說:

「然而,究竟是為可見之物而哭泣的人愚癡,還是為不可見之物而哭泣的人愚癡呢?」

說完之後,他又說:

「兩者的來去都可以被看見,它們的形色沿著天空的道路運行。然而,死去的亡者卻看不見。在我們兩個哭泣的人當中,究竟誰更加愚癡呢?」

(《天宮事》1212;《餓鬼事》191)

聽了這話之後,婆羅門察覺到:「他所說的是合理的。」

於是說:

「少年,你所說的確是真實的。在兩個哭泣的人之中,確實是我更加愚癡。如同小孩哭著想要月亮一般,我渴望著那已經死去的亡者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13;《餓鬼事》192)

說完之後,婆羅門因那位少年的話而離開憂愁,讚歎那位少年,說出了這些偈頌:

「當我正在燃燒之時,猶如澆上酥油的火焰一般,你如同以水澆灌,熄滅了我全部的悲傷。

你確實拔除了我的箭,那支依附於心中的憂傷之箭。對於被憂愁所征服的我,你消除了我的喪子之痛。

如今,我已是拔除箭刺的人,我已變得清涼,已得寂滅。我不再憂愁,也不再哭泣,因為聽聞了你的話,少年啊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14–1216;《餓鬼事》193–195)

然後,他問道:「你究竟是誰?」

並說:

「你是天神嗎?還是乾闥婆?或者是城邑的施予者的帝釋天(Sakka Purindada)?又或者,你是誰?你是誰的兒子?我們要如何才能知道你呢?」

(《天宮事》1217;《餓鬼事》196)

於是,那位少年回答他:

「你所哭泣、所哀號的,就是那位被你親自放在火葬堆上焚燒的兒子;那正是我。由於造作了善業,我已經往生到三十三天諸天之中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18;《餓鬼事》197)

他如此說明。

於是,婆羅門對他說:

「無論多或少,我們都不曾見過你在自己家中布施。也不曾見過你作那樣的布薩行。你究竟是憑藉什麼業,而往生到天界的呢?」

(《天宮事》1219;《餓鬼事》198)

那位少年說:

「我病苦、痛苦、患病,在自己的家中,形貌如同病人一般。我看見了佛陀:離塵(vigatarajaṃ)、越疑(vitiṇṇakaṅkhaṃ),善逝(sugataṃ),具殊勝智慧者(anomapaññam)。於是,我心生歡喜,內心淨信,向如來合掌。正是由於造作了那善業,我已往生到三十三天諸天之中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20–1221;《餓鬼事》199–200)

就在他說話的時候,婆羅門的全身充滿了喜(pīti)。

當他表達那份喜悅時,說道:

「真是希有啊!真是不可思議啊!(acchariyaṃ vata abbhutaṃ vata)合掌之業竟有如此的果報。我也將以歡喜之心(pamuditamano)、明淨之心(pasannacitto),就在今天皈依佛陀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22;《餓鬼事》201)

他如此說。

於是,那位少年對他說:

「就在今天皈依佛陀,也以明淨之心皈依法與僧。

同樣地,受持五學處,使它們不缺損、不破裂。

迅速遠離殺生;避開取世間未被給予之物。

不飲醉人品(amajjapo),也不說妄語;並且,應當以自己的配偶為滿足。」

(《天宮事》1223–1224;《餓鬼事》202–203)

他如此說。

婆羅門回答「善哉!」並接受之後,說出了這些偈頌:

「夜叉啊,你希望我得利益;天神啊,你希望我得安樂。

我將遵行你的話;你是我的老師。

我皈依佛陀,也皈依無上的法。我皈依人中天(naradeva)的僧團,我前往皈依。

我迅速遠離殺生;我避開世間未被給予之物。

不飲醉人品,也不說妄語;並且,應當以自己的配偶為滿足」

(《天宮事》1225–1227;《餓鬼事》204–206)

於是,那位天子對他說:「婆羅門,你家中有許多財富。你應當前去親近導師,布施,聽聞佛法,並且請問問題。」說完這話後,他就在那裡消失了。

婆羅門回到家中,對妻子說:「賢妻,我今天要邀請沙門瞿曇,並向他請問問題。你去準備供養吧。」說完之後,他前往寺院,既沒有向導師頂禮,也沒有互致問候,只是站在一旁,說:「瞿曇尊者,請接受今天與比丘僧團一起的供餐。」導師默然接受了。

知道導師已經接受邀請之後,他急忙趕回家中,在自己的住宅裡準備了上好的食物和飲料。

導師被比丘僧團圍繞著,來到他的家中,坐在已經鋪設好的座位上。婆羅門恭敬地供養食物,大眾也聚集了起來。

據說,當持邪見者邀請如來時,會有兩群人聚集。持邪見的人聚集,心想:「今天我們將看見沙門瞿曇被問題所困擾。」持正見的人聚集,心想:「今天我們將看見佛陀的境界,以及佛陀智慧的展現。」之後,當用餐之事結束後,婆羅門來到如來面前,坐在較低的座位上,問道:

「瞿曇尊者,不布施、不作供養、不聽聞佛法、不持守布薩,只憑藉內心的淨信,就能投生天界,真有這樣的事嗎?」

佛陀說:「婆羅門,你為什麼問我呢?難道你的兒子精緻耳環,不是已經告訴你,他只是對我生起淨信,便投生天界了嗎?」

婆羅門問:「瞿曇尊者,那是在什麼時候呢?」

佛陀說:「難道你今天不是去了墳場,一邊哭泣,一邊看見不遠處有一位少年高舉雙臂哭泣嗎?當時,你們兩人不是說:『精緻耳環裝飾華美,佩戴花鬘,塗抹著青檀香……』嗎?」

於是,佛陀敘述了兩人之間的對話,並完整講述了精緻耳環的整個故事。因此,這就成為佛陀所說之法。

說完這些之後,佛陀又說:「婆羅門,不只是百人,也不只是兩百人,而是凡對我生起淨信而投生天界的人,根本無法計數。」

於是,大眾不再懷疑。

佛陀知道他們已經沒有疑惑,便決意(adhiṭṭhāsi):「讓精緻耳環天子連同天宮一起到來吧。」

於是,他以廣達三由旬、莊嚴著天界飾物的天身而來,從天宮降下,禮敬佛陀,然後站立在一旁。

這時,佛陀問他:「你是造作了什麼業,而獲得這樣的福報呢?」說著,便問道:

「以極其殊勝的容色,天神啊,你站立於此。

照耀著一切方位,如同藥星(Osadhī)一般。

大威德的天神啊,我問你:當你還是人時,你作了什麼福業呢?」

他說出了那首偈頌。

「世尊,這位天子是由於對您生起淨信,而獲得這樣的福報。」

「他是由於對我生起淨信,而獲得這福報的嗎?」

「是的,世尊。」

大眾看著那位天子,歡喜地說:「真是不可思議啊,諸位!佛陀的功德真是希有。這位婆羅門之子,從前未曾布施任何東西,也未曾造作其他任何善業,竟然只是因為對導師生起淨信,而獲得如此的福報。」

於是,對於他們而言,在造作善業與惡業時,心是前導者,心是最上的。因為,以清淨之心所造作的業,對於往生天界或人間的人,始終不會離棄他,如同影子永遠不離開身體一般。

逐句解說

講述完這個故事之後,建立了前後的關聯,並奠定了教法的綱要,法王如同以王印蓋印一般,說出了這首偈頌。

manopubbaṅgamā dhammā, manoseṭṭhā manomayā.

manasā ce pasannena, bhāsati vā karoti vā,

tato naṃ sukhamanveti, chāyāva anapāyinī.

諸法(dhammā)以心為前導;以心為主;由心所造。

若以明淨心說話或行動,由此樂便隨逐,如影不離形。

在這裡,雖然「意」(mano)一般而言是不加區別地指四地的一切心(catubhūmikacitta),然而,在這一句中,當它被限定、確定、區分時,所指的是八種欲界善心(aṭṭhavidha kāmāvacara-kusalacitta)。

然而,若依所依處(vatthu)來說,則只限於與喜俱、與智相應之心(somanassasahagata ñāṇasampayutta-citta)。

「前導」(pubbaṅgama),意思是:與那位率先而行者相伴而生。

「諸法」(dhammā),是指以受(vedanā)為首的三蘊。

因為這些法,在作為生起之緣(uppādapaccaya)的意義上,是以與喜俱的心作為前導,所以稱為「以心為前導」(manopubbaṅgamā)。

譬如,許多人聚集在一起,向大比丘僧團供養袈裟,或者作廣大的供養、聽聞佛法、供奉花鬘、香料和恭敬供養等福業。若有人問:「誰是他們的前導者?」凡是成為他們之因、依於他而令他們作這些福業的人,不論是帝須(Tissa)還是弗沙(Phussa),都被稱為他們的前導者;這個譬喻應當如此理解。因此,由於在生起之緣的意義上,心是它們的前導,所以稱為「以心為前導」(manopubbaṅgamā)。因為,如果心不生起,它們便不能生起;然而,即使某些心所(cetasika)不生起,心本身仍然可以生起。

再者,在主導(adhipati)的意義上,心是它們之中的最勝者,因此稱為「以心為主」(manoseṭṭhā)。

正如群體的領袖被稱為「群首」(gaṇaseṭṭha)、「同業之首」(seṇiseṭṭha),同樣地,心也是它們之中的最勝者。

又如,以黃金等材料所製成的器物,被稱為「黃金所造」(suvaṇṇamaya)等;同樣地,這些法因為是由心所生起,所以稱為「由心所造」(manomayā)。

「以明淨心」(pasannena),是指以無貪求(anabhijjhā)等德行而明淨的心。

「或說話,或行動」,意思是:以這樣的心說話的人,只會說出四種語善行;以這樣的心行動的人,只會造作三種身善行。即使不說話、不行動,由於他的內心因無貪求等而保持清淨,也能圓滿三種意善行。如此一來,他的十種善業道便得以完全成就。

「由此樂便隨逐」(tato naṃ sukhamanveti),意思是:由於這三種善行,那安樂便跟隨著此人。

這裡所說的善,也包括三界的善業(tebhūmika-kusala)。因此,依靠三界善行的力量,而生於善趣的人,或者即使處於惡趣之中,但仍然住於能夠感受快樂之處的人,無論是依於身體而生的樂、依於其他所依而生的樂,或是無所依的樂,身樂與心樂這兩種異熟樂(vipāka-sukha)都會隨逐於他,不會離開他。應當如此理解。

為什麼這麼說呢?

「如影不離形」(chāyāva anapāyinī)。

正如影子依附於身體:當身體行走時,它也跟著行走;當身體站立時,它也站立;當身體坐下時,它也坐下。無論你是溫和地對它說:「離開吧!」,還是粗暴地驅趕它、擊打它,都無法使它離去。為什麼呢?因為它依附於身體。

同樣地,由這十善業道所累積、所反覆修習的善根,所生起的種種身樂與心樂,不論是欲界的,還是其他界的,都如同永不離身的影子一般,在他所到之處始終相隨,而不會捨離。

偈頌結束時,八萬四千眾生證得了法現觀(dhammābhisamaya)。精緻耳環天子(Maṭṭhakuṇḍali-devaputta)證入了須陀洹果(sotāpattiphala),先前從未布施過的婆羅門也是如此。此後,那位婆羅門將如此巨大的財富廣泛地布施於佛陀教法之中。

《精緻耳環的故事》(Maṭṭhakuṇḍalīvatthu)第二則完。

【註1】牛呼(gāvuta)即牛的叫聲所及的距離。一牛呼等於四分之一由旬,約三公里。